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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畔杨柳醉春风(二)那年春节没回家

2019-02-14 10:24:38 来源:东安区老科协 浏览:55

江畔杨柳醉春风

 

东安区老科协  陈广艳

 

江畔杨柳醉春风,一年又一年我在春风的吹拂下成长了,在丹江这个城市生活了十年,这十年的春节并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可以纪念的特景,而是当我走进另外一个天地,让我真正感受到青春的阳气。

青春是人生最浪漫、最富有诗意的时光。在人生漫漫的旅程中这个时段是英姿勃发,最富有创造力。而我们这代人是千秋青史中唯一的一代人,我们历经了文化大革命的洗礼,我们经受了上山下乡的锤炼,在我们的身上烙下了深深的时代印记—知识青年。“三千丈清愁鬓发,五十年春梦繁华。”当年的我们现在都已是白发飘逸,我们见证了五十年的变化,我们也参与了五十年的变迁,我们为自己曾经为共和国的繁荣富强所做出的贡献而感到自豪,特别是为祖国改革开放40年所取得的辉煌成绩而感到骄傲。在这空前盛世中我们欢度春节,更有一番幸福在心中荡漾,同时那回忆的闸门慢慢打开,随着那喜庆的鞭炮让那么多美好的往事像潺潺溪水流向远方。

(二)那年春节没回家

50年前,1969年的春节是我们下乡后的第一个春节,我们这些远离父母的知识青年,企盼春节放假回家与家人团聚,真的是“青春作伴好还乡”。正当大家兴致勃勃准备各种土产品,以表自食其力后的孩子对家的牵挂之情,对父母的一片孝心,这时《人民日报》刊登了几位北京知识青年春节不回家,过革命化春节的“倡议书”。那个时代的人们认为《人民日报》是党中央的喉舌,这就是党中央的号令,是毛主席的声音,所以“倡议书”得到了广大知识青年的响应。归心似箭的青年们不得不解开行囊,在失落和兴奋中留在了自己的知青部落。

我当时在延寿县庆阳农场四队,我们这个队的知青团队是由牡丹江市三中和八中的19名同学组成。我当时虽然只有20岁,可在这个集体中算是大姐了,对初中的小弟弟、小妹妹我也得像个姐姐样。过春节不能回家了,我看出了他们的失落,他们只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呀。我和几个同龄的同学凑到了一起,商量了一下为了让他们不想家,搞点活动分散他们的精力。于是我们成立了一个文艺宣传队,几个人凑到一块,不一会儿就把节目单拉了出来。跳忠字舞的时代,舞蹈都会跳几步;普及样板戏的时代,现代戏都会唱几段;讲阶级斗争的时代,节目内容也好定。这样我们经过十几天的排练,一台充满时代气息的文艺节目出台了。

三十晚上,我们的吴队长将全村的人召集到小学校教室,准备欣赏我们奉献给贫下中农的节日“礼物”。突然,一个人急匆匆跑了进来,说阶级敌人放信号弹了。这还了得,吴队长马上说:“基干民兵集合,搜山!”一会儿功夫,两张马爬犁挤满了基干民兵。民兵连长一声令下,清脆的鞭声划破了夜空,马蹄踏着皑皑的白雪发出咔嚓咔嚓声,汇成一支“剿匪”进行曲。此情此景,真叫人感到有点大敌当前,同仇敌忾的豪壮。会场拥挤的人们议论着,焦急地等待勇士们凯旋。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搜山的民兵回来了,当然是一无所获。别说没有阶级敌人,就是有,这样大张旗鼓的搜山,也早就跑了。唉!这就是阶级斗争时代的人们,稍有风吹草动都往阶级斗争上去想,真得是草木皆兵呀,弄得人们都有点神精质了,把一个好端端的春节晚会搅和得是不得安宁。

到了夜晚10点了,我们才开始演出。这时的会场已经是烟雾弥漫,特别是农村的“大烟炮”冲着呢,呛得我们嗓子直发痒。阶级斗争的时代每年过年都要进行忆苦思甜,我们顺应潮流第一个节目是小歌剧《收租院》,我的同学李颖扮演中年妇女,她投入的表演让人心酸;孟广顺扮演帐先生,戴个小眼镜,头顶瓜皮帽,手拿旧算盘,啪啪作响,让人憎恨;其中的小演员是本队老齐家5岁的小儿子,孩子非常聪明伶俐,按着我们的指导演得挺是那么回事。由于我在学校当过播音员,也就责无旁贷的担当了报幕员和《收租院》的解说。我满怀激情的朗诵确实也催人泪下,一幕《收租院》演出了当年的气氛,人们情不自禁振臂高呼:“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这样我们的演出深深地吸引了在场的观赏者。接着全黎明字正腔圆的样板戏选段《自己的亲人来到了面前》,让我们享受到京剧国粹内在的美和现代元素的结合所绽放的艺术之美;以宋国华为首表演的《我为亲人洗衣裳》舞蹈,跳出了青年人的活力;袁忠仁悠扬的笛声,让人心旷神怡…… 。我不善歌也不善舞,但是整台节目的编剧却是我。我们的演出博得了阵阵的掌声,使这个封闭的小山村第一次沸腾起来了。我们这些远离父母的孩子,在贫下中农的掌声中忘记了大年夜对父母的思念。

我们的演出也得到了总场副场长王大野的高度评价,他给各连打了电话,让接待我们巡回演出。从初五开始,我们这个小分队,冒着凛冽的北风,坐着马车穿林海踏雪原,全场的八个连队我们走了一遍。特别让我不能忘记的是当我们走到最远的五队时,毛主席发表了一条最新指示,我立即填词写下了《最新指示放光芒》,用我们会唱的《太阳出来照四方》的曲子当场演出了女声表演唱,当时的村民们都惊呆了,议论纷纷说:你看还是人家知识青年有文化,咱们刚听了广播,人家就编出了节目。就这样在这贫瘠的土地上,在这文化生活苍白的山村,我们好像流星闪烁了一次光辉。

新春的钟声敲响了,我们余兴未尽地回到了那简陋的宿舍,和面的和面,拌馅的拌馅,自己动手做起了年夜饭。我们笨手笨脚的一直到东方发白才包好饺子。煮了以后,有不少成了片汤,可我们却觉得这是最香的饺子,因为这是我们第一次自己做的年夜饭。吃完饭我们困得东倒西歪,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正当我们酣睡的时候,吵笑声将我们惊醒,睁眼一看,嚯!紧挨宿舍的饭厅里站满了贫下中农,他们看我们起来了,蜂拥进了宿舍,争着往自己家拽我们,感动的我们热泪盈眶,真不知跟谁去好,没办法我们轮流“回家”了。不论到谁家,贫下中农的大爷、大娘、叔叔、阿姨,都是倾其所有盛情款待我们。他们的那种纯朴、真诚至今让我难以忘怀,也深深地影响了我们,揉进了我们的人格之中。

50年了,这个没有回家的春节深深的封存在我的记忆里,追忆起来,回味无穷,它为我们青春勃发的篇章抒写了厚重的一页。因为这是我们下乡后的第一个春节,是离开父母在那偏远的山村过得一个“革命化”的春节,这也是我们那个时代固有的一种内在精神展示:坚定的信念、坚决的服从、执著的追求、朴素的作风、吃苦耐劳的精神、助人为乐的风尚,而经过时间的磨砺这些美好的品质伴随了我们这代人的一生,象那江畔杨柳醉春风,是那样的纯美。(待续)

    2019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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